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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度空间分析方法
学徒 发表于 2009-08-22 14:39:44
| 成交量 价值区域 | 向上 | 重叠/向上 | 不变 | 向下 | 重叠/向下 |
| 增加 | 非常强 | 转强 | 倾向平衡 | 不明朗 | 转弱 |
| 减少 | 升势转慢 | 升势转慢,平衡中 | 平衡中转弱 | 弱 | 颇弱 |
| 不变 | 强,升势持续 | 颇强,平衡中 | 倾向平衡 | 弱,倾向平衡 | 平衡中转弱 |
江恩28条买卖规则
学徒 发表于 2009-08-22 14:15:51
- 将资本分为10份,每次买卖所冒风险不应超过资本的十分之一。
- 不可逆势买卖,市场形势不明朗的时候,宁可袖手旁观。
- 切莫预测市势的顶或底,顶或底由市场自行决定。
- 买卖顺手,积累利润可观的时候,可考虑将部分资金抽走,以备不时之需。
金岩石:豪宅价格由货币和股市决定
学徒 发表于 2009-08-21 12:04:01
我在“星河湾”的演讲引发争议,争议之一是豪宅价格由股市决定,争议之二是富人社区教育富人。第二个问题无需讨论,还是用“孟母三迁”的故事作为案例,孟母不计成本“择邻处”,结果就教出了优秀的孟子。这段故事被写进《三字经》,说明这也是被中国儒家文化所认可的选择。
再谈股市与房价的关系。现代市场经济存在着两个“螺旋”:工资/物价螺旋和房价/股价螺旋。前者生产着贫困,后者生产着财富,两个“螺旋”并不直接发生关联,因此难以证明是后者剥削了前者。房价/股价螺旋来自于二者共同具有的投资品属性,虽然房产天然不是投资品,但是在城市化的进程中,城市化的土地和房产由于相对和绝对的稀缺性而成为商品,所以被投资人所青睐。作为投资品,房地产和股票只有流动性速率的差异,因为房地产具有投资/消费的二重性,而股票则是纯粹的投资品。在中国,由于股市还没有开放融资融券业务,普通投资人不能够借钱投资,于是房地产的融资功能就补充了中国股市的这个缺陷,从而进一步强化了房价/股价螺旋,使二者之间产生了互补性替代。
[瑞迪]逻辑是在中国只能借钱投资于房市,因而加大了股市和房市的联系.
易居中国旗下的克尔瑞研究院很有效率,迅速给出了浦东星河湾客户的分析报告。研究表明:年龄在36-45的客户占56%;浙江,上海和外籍人士分别占24%,23%和14%;认购比例最高的是总价在1001-1200万的245平米户型;客户几乎全部选择贷款购房,此前都有三次以上的贷款记录;客户资产在7000万到一个亿左右,多数客户的购房用途是自住和保值。
[瑞迪]自住和保值,两者之间的界限难以划清(涉及到动机都是这样).难以想象,短时间内自住需求增长,因此应该是保值,也就是投资.
这项研究的结果说明什么呢?显然,外地和外籍俗称“两外”人口的购房动机与本地平均收入水平毫无关联。在中国的现阶段,年龄在36-45的群体现在能有身价7000万到1亿的几乎都和股市有关,或者是投资致富,或者是创业致富,前者多于后者,而且在创业致富者中间,多数也是通过上市套现后才有购房置业的经济能力和投资意愿。所以在我看来,这个报告直接验证了股市和楼市之间的互补性,也证明了我的另一个说法:不投资,步行;投资,开车;举债投资,坐飞机。投资就是主动经营风险,这是现代人的生活方式,所以我们说,富贵险中求。在走路,开车和坐飞机的选择中,人们的第一反应是坐飞机比走路有更高的风险。这种本能的反应看似有理,其实不然。试想一想,每年在路上被撞死的人多还是死于空难的人多能呢?所以说:房产的融资功能弥补了股市投资的制度性缺陷。
储蓄而不投资的风险看似较小,其实也不然。因为货币从长期而言就是一堆废纸,这是雷曼兄弟公司留下的著名遗言。中国人,特别是新中国这一代人,是在“储蓄光荣”的理念下长大的。在经济学中,储蓄偏好和投资偏好是彼此对立的行为模式,储蓄光荣等于是说投资可耻。于是我们把投资和投机对立起来,而“投机”在许多人的解读中被等同于“偷鸡”。所以人们喜欢嘲笑投资赔钱的人说:偷鸡让鸡啄了一口,活该!人们总是在嘲笑他人之余自我欣赏,于是把“储蓄光荣”的理念奉为国粹,笃信天道酬勤,节俭持家。试想一想,36-45岁就有近亿身家是由于勤劳节俭吗?
[瑞迪]这个问题的下一问是:投资就意味着证券和房地产吗?
如果通货膨胀率在10%而贷款利率为6%,举债投资的静态收益就是4%。以1千万的房产投资再加上按揭举债投资股市,600万的投资追求20%的回报,1000万的总收益就增加了12%;再加上房产本身的增值,以年平均10%计算,总收益就达到了26%。反对者会说:通货膨胀不会有10%!(真的吗?看看我的专栏文章吧!)股市投资也不会有20%!这就是生活方式的差异:如果你是因为股市有20%的回报才去投资,你就很难保证获得20%以上的收益,因为你会因投资改变心态,因风险望而却步;如果你把投资视为抵御通货膨胀的有效工具,投资纳就像穿衣吃饭一样,这时你就会在休闲投资的心态中获得满意的投资回报。
曾有人问过投资大师彼特·林奇一个问题:什么人适合投资股市?大师答曰:买了房子的人适合投资股市,因为房产在多数时间内是抵御通货膨胀的工具。我理解这个回答有两个含义:首先,通货膨胀是购置房产的原因之一,房价走势与通货膨胀之间有着天然的关联性;其次,要用有产者的心态投资股市,房产和股市之间也有天然的关联性。
在房产主要还是投资品的发展阶段,房产价格,特别是高档住宅的价格,一定是由货币和股市决定的,而房产作为消费品的属性会退居次要地位,此时租金回报率和家庭可支配收入并不决定房价。因为,投资人的消费思维,是用预期的投资回报来决定消费水平,用以往的投资收益来选择生活方式,所以他们相信未来,举债投资,在追求美好生活的预期中为社会分担了风险。
开篇
学徒 发表于 2009-08-20 17:33:13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我相信我经受的这一切,一定是有缘由的。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投行金领的“围城”困局
学徒 发表于 2009-08-02 22:50:54
之一金字塔尖之惑
对财富的渴望之外,驱使着那些每天凌晨3点还在办公室里努力工作的人的真正力量,是对成功与成就的无限渴望,是对金字塔顶端黄金位置的强烈欲望。
投行的神秘与财富的诱惑“如果有人问你要进投行的三个理由,你说到第三个还没提到钱,你就实在太虚伪了。”
投资银行,一直是一个充满神秘感的行业。对于行业之外的人,似乎对投行的唯一了解就是其带来的巨大财富和一个个充斥着激情的资本故事。而那些在这个行业中摸爬滚打的青年才俊们也在自觉与不自觉中被人扣上了“金领”的帽子,但他们更乐意称自己为“专业人士”或“投资银行家”。
作为资本市场上的中介机构,正是投行的存在促进了全球资本市场在过去10年的繁荣与增长,从而推动了大批新兴行业和投资者个人财富的快速成长。这样的成长为投行带来了无与伦比的丰厚利润,也吸引了全世界的顶尖人才加入投行,实现自己的财富梦想。
当投资银行每每由于巨大的年终分红而备受指责的时候,恐怕只有身在其中的专业人士能够体会到这个行业的艰辛。没有节假日、每天工作20个小时、无休无止的电话会议、永远不会关的黑莓手机———曾经有朋友在离开投行前对我说:“我已经几年没有自己的时间了,若按小时计算,我赚的钱好像很少。”
直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刚刚进入投行时,坐在身边的一位董事。年近40岁,已经是团队中年龄最大的人之一。刚刚在体检中查出心脏问题,却还不得不每天 工作至凌晨两点。他不仅要为自己的家人与健康担心,更要为自己的前程忧虑。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能够爬上金字塔下一层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在一定时间内 无法晋升,面对他的就只有自然淘汰。
我在进入投行之前曾经被问过每个求职者都会面对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进入这个行业?当时面试我的董事总经理后来对我说:“如果有人问你要进投行的三个理由,你说到第三个还没提到钱,你就实在太虚伪了。”
在史无前例的金融海啸面前,这个行业的神秘与骄傲突然暴露在媒体的镁光灯和大众的审视之下。光芒逐渐退去之后,人们开始将众多的苛责加在投行之上,似乎投行就是“贪婪”的代名词。
我从不否认投行家们对财富的渴求,但财富的诱惑似乎还不足以令人做出如此巨大的付出与投入。我相信驱使着那些每天凌晨3点还在办公室里努力工作的人的真正力量是对成功与成就的无限渴望,是对金字塔顶端黄金位置的强烈欲望。
顶尖人才角力金字塔底“我不会告诉你,因为我们是竞争对手。”
投行内部的人才结构是典型的金字塔型,每攀上更高一层,都是激烈竞争的结果,对被淘汰者绝无怜悯。而每攀上更高一层,也都面临着更大比例的淘汰。
一般而言,投行的入门职位都是分析员,每年10月,各大投资银行就会在全球各地的顶尖高校中展开招聘活动。
尽管面试的过程如此漫长和压力巨大,每年还是有无数的顶尖学生渴望迈入投行的门槛。他们无不拥有顶尖的教育背景和学习成绩,并在很多其他领域表现出众。进入投行,意味着对他们过去成功的延续。一旦进入这个行业,他们的收入就已经在同龄人中遥遥领先,甚至远远超过已经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师兄师姐。而投行中最吸引人的还不止聘书上的数字,因为盈利部门每年的年终分红往往高于甚至远远高于聘书上的基本年薪。
进入投行的第一年,对于这些精英学子中的很多人都是噩梦般的一年。他们会发现,自己无时无刻不在与身边的每一个人竞争,而每一个竞争对手都是那么优秀和那么聪明。我曾听过一个外人可能觉得耸人听闻的故事,或许有些夸张,但却真实反映了投行内部的竞争环境。一位毕业于某美国名校的高才生入职第一天,不懂得使用某个计算函数,便向坐在旁边的另一位分析员请教。两秒钟之内,他得到了这样冷冰冰的回答:“我不会告诉你,因为我们是竞争对手。”
投行的职业金字塔上,分析员显然处在最底层,面对的也是最繁重的工作。分析员之上便是下一个阶层———经理。在一个投行的交易团队中,分析员与经理的比 例一般不会低于二,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一轮的提升中会有至少一半的人被淘汰出局。一名分析员至少要有2至3年的工作经验才有机会晋升为经理,更有很多人需要 获得一个MBA学位,以完成由分析员到经理的提升。在亚洲,包括香港、新加坡和国内很多顶尖投行,经理以上的人士很多拥有美国长青藤名校的MBA学位。
面对动辄十几万美金的商学院学费,投资银行应该是MBA毕业生有机会最快收回投资的行业之一,很多梦想进入这一行业的职场精英,也将名校的MBA当做入门的跳板。华尔街的各大投行一直都是包括哈佛在内的顶尖商学院毕业生首选就职目标。
金字塔尖的黄金位置在这个天才满地的行业里,人与人之间绝不仅仅是智力和毅力的角力,更是个人职场生存能力的竞争。
在经理之上,金字塔的层级将会变得更为复杂与不可预知,其中包括副董事、董事、副总裁等各类称号。每一次称号的改变,都意味着又一次残酷的淘汰,也都会 在财富上带来更为可观的回报。所有人都在尽一切努力向金字塔的最顶端接近,对于专业人士而言,这个顶点就是董事总经理。在投行的薪资结构中,由副董事到董 事的提升可以意味着收入的成倍增长,而董事总经理的年收入则是由数十万美金到数百万美金的数量级的提升。
在这个天才满地的行业里,人与 人之间绝不仅仅是智力和毅力的角力,更是个人职场生存能力的竞争。职场生存能力不仅仅包括个人的专业水准与客户关系的积累,更包括与高层的联系和对团队中 竞争者的压制。在这一点上,每个人都十分清楚,当金字塔变得越来越窄时,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你死我活。每一笔重要的交易即将开始的时候,也就是团队内部的斗 争最为激烈的时候,手头拥有现金的大客户是每个人都渴望的目标。因为大额的并购交易不仅能够为个人带来可观的年终分红,也会给下一步的升迁加足筹码。
曾有一家知名国企,传出有海外收购意 向。一般而言,一旦圈内有类似消息,各大投行就会闻风而动,希望从中获利。为了赢得这样的交易,投行会轮番上阵,由关系最雄厚的高层牵头,准备资料,与客 户进行多轮会议沟通。为了能够参与重要的客户会议,几乎所有的中层都会参与竞争。竞争的因素包括与老板的关系、与客户的关系以及相关的交易经验等等。有时 候,竞争会不择手段。一位某美国投行的董事,在度假两个礼拜归来时,发现自己的客户已经被另外一位董事接管,而随后的交易也与自己无关了。两个月内,他便 不得不寻找新的工作。
在这个行业里,有难得一见的金融天才和拥有雄厚背景的精英后代,短短几年便平步青云,直接坐上董事总经理的宝座。也有年过四十,还在董事的职位上苦苦挣扎,为保住饭碗而通宵不眠。
最终在投资银行中取得成功与财富的人,不仅要在金融领域拥有很深的造诣,更要有雄厚的客户资源,从而为投行带来巨大的收入。归根结底,投行作为金融市场上最高端的服务机构,其竞争力的核心仍然是关系。这不仅仅包括与企业的关系,更包括与政府的密切联系。
几乎所有在投行领域做到最顶层的专业人士,都会与各地政府的高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美国,最赚钱的投资银行是高盛,而高盛的很多高层都在进入高盛之前或离开高盛之后在美国政府中担当要职,其中包括数任美国财政部长。而在亚洲,尤其是中国,这种联系则来得更为间接和隐讳。之二黄金行业与裁员梦魇
歌舞升平,泡沫经济下的黄金行业 海啸袭来,金融危机中的裁员梦魇
歌舞升平
市场的快速增长带来了投行业务的繁荣,从而造就了一批年轻的金领阶层,为35岁退休的梦想带来了可能。
投行的基本职能是资本市场上的中介机构,投行的诞生为企业建立了最为有效的融资渠道。虽然到今天为止,投资银行的业务已经大大分化和细化,并衍生出大量的分支,但企业融资仍然是投行业务的核心所在,也是投行最主要的盈利渠道之一。
经过近一个世纪的发展,投资银行已经基本垄断了企业大规模融资的主要渠道。任何行业和企业需要获取资金,都必须通过投资银行的渠道完成。投资银行不仅有效地将企业与投资者连接起来,也起到了规范市场和企业行为的作用。在这一过程中,投资银行也获取了巨大的利润。
在过去的十年间,市场的快速增长为众多的行业和企业提供了融资和成长机会,从而带来了投行业务的繁荣。在投行工作的巨大收入造就了一批年轻的金领阶层,为35岁退休的梦想带来了可能。对于那些到了40岁还没有被淘汰的人,他们的出路除了退休,往往还包括转入其他直接投资机构担任合伙人或创办自己的企业。也有部分人会选择留在投行,在继续交易工作的同时担任行政职位。而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过真正退休的投资银行家,即便不再参与日常工作,他们仍然忙于投资和管理自己的财富。
我几乎从身边每个做投行的朋友那里听到过类似的抱怨“太辛苦了,不做了”。可是他们中的全部都在发出这般抱怨之后继续无怨无悔地投入到工作中去。虽然任何一家投行在员工满意度的调查中都不可能获得高分,但巨大的物质利益对此做出了补偿。
对于刚刚跨出校门的青年,进入投行让他们很快就有机会出入高档会所,享受常人无法想象的奢华。高级轿车、飞机头等舱、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和高尔夫俱乐部 的会籍———他们是所有奢侈服务的目标客户群。衣柜中一套Armani定制西装的价格可能相当于很多人一年的工资,一顿客户晚宴的费用可能相当于普通家庭一年的开支。
在巨大的物质利益和工作压力的驱动下,很多人喜欢用近乎疯狂的方式减压。
在一个朋友的团队中,大家经常在凌晨三点完成手头的工作后集体登山两小时,在第二天的早上九点半继续回到办公室工作。而团队中的很多人会在早上七点下 班,回家洗澡更衣后继续上班,在午餐时,选择到健身中心泳池旁的躺椅上睡觉。对于为数不多的女性同事,2000元一瓶的护肤霜也很难掩饰她们脸上的疲惫。
投行的工作性质和工作内容也决定了交易团队的规模不可能太大,因为很多工作必须由一个人从头至尾来完成,很难由其他人来参与。在一笔交易中,过多人员的 参与会大大降低交易进展的效率,进而影响工作的质量。当然,参与的人员过多,也会影响到每个人能够从交易中分得的利润。
曾有朋友问我:为什么做投行可以赚那么多钱,价值究竟体现在哪里?这笔帐其实可以算得很简单。
一笔涉及资金十亿美金的跨国并购交易,投行收取的顾问费用一般会在一千万美金左右,而这样涉及极为复杂企业结构、估值模型和交易过程的交易,一般仅由一 个4至5人的交易团队完成,再加上若干其他部门专业人员的协助。而一笔最简单的两亿美金资本市场融资,投行所收取的佣金若为交易金额的3.5%,4至5人 的交易团队就可以在两个月内带来七百万美金的收入。每个投行内的专业人士都会同时于数个交易上工作,所创造的价值可想而知。而对于交易部门的明星交易员, 其个人每月的交易利润更远不止这个数目。
虽然投行经常因其高额的利润受到外界的指摘,但这种利润也体现出优质的投行服务能为企业带来的巨大价值。正是华尔街上投行的存在带动了整个美国世界金融中心地位的确立,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资本。资本和投行的双重压力也带动了整个美国公司治理水平的提高和企业融资成本的下降。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投资银行具有引导行业和资本走向的能力。在网络泡沫的巅峰时代,一家又一家的高科技公司被风险投资者发掘,再由投行像包装明星一般推到全世界投资者的面前。一个又一个的资本市场神话由此诞生,而企业家就是神话中的那个开天辟地的英雄。
顶尖的投资银行高层可以在好的年景获得上千万美元的年薪与花红,可正如一位投行高层自己所说,与企业家通过企业创造的个人财富相比,“这样的收入只是一个零头”。不过,创业的风险过高,能够通过创业创造巨额财富的人毕竟太少。而与创业相比,投行更像是旱涝保收,投行家从不需要为自己的薪水担忧,年景不好的时候只是分红受影响而已。
投资者的追捧和市场本身的繁荣,使无数神话变成了现实,也令更多的人相信幻觉本身就是现实。在这风起云涌中,投行毫无疑问扮演了推波助澜的角色,但真正将泡沫吹大的力量实际上是投资者对高额回报的难以遏制的欲望。
泡沫破灭后,当人们回过头来反思那一时的疯狂时,发现很多昔日明星已经了无踪迹。但是,美国的互联网行业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资本原始积累并迅速走向成熟,为后来崛起的诸多成熟的互联网公司铺平了道路。
作为投资银行家本身,为投资银行创造最大的价值自然是其工作的职责。但正是由于投行对资本、行业乃至国家经济的巨大影响力,优秀的投资银行家更担负着重大的社会责任和协助产业繁荣的使命。
海啸袭来
第一次看人抱着纸箱走出办公楼,还会有些许的怜悯。当看到半层楼上的人一起接到裁员电话准备离开时,你早就麻木了。
经历了近十年的繁荣,金融海啸的到来将投资银行推上了风口浪尖。Bear Sterns和LehmanBrothers的倒下,让全世界的人们突然间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当Lehman申请破产保护的消息刚刚传来时,我正在一次客户会议中。大家起初以为这只是一个活跃会议气氛的玩笑,但墙上Bloomberg滚动着的新闻让我们意识到这已经是事实了。虽然在此之前大多数业内人士都对其困难的资产负债表有所耳闻,但没人想到这最后一步竟来得如此迅速。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起电话打给在Lehman工作的朋友,对方的反应出人意料的冷静。“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刚知道。大家都在办公室里等着,有些人已经开 始收拾东西了。”面对这样的回答,让人很难找到一个能给出安慰的词语,只有在心中默默地祝福他们好运,也暗自庆幸倒下的不是自己。
此后,虽然仍然在持续着每天的忙碌,也在不断向客户传达“我们很好、市场很好”的讯息,但每一个对资本市场有所了解的人都十分清楚,这只是开始。如果说金融海啸已经袭来,那我们被袭击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尽管对于我们中的很多人,上一次的金融海啸可能已经遥远和模糊。但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们就在海啸的正中央。每天仍然要西装笔挺地步入香港中环的 办公室,每天仍然要在办公室留到深夜。可是即便忙得没有时间上厕所,都没有办法忽视身边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虽然没有人说,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大 大的问号:什么时候到我?
如果说海啸从美国开始,那么香港就是全亚洲第一个被海啸袭击的地方。一位在海啸中幸存至今的朋友回忆说:“第一次看人抱着纸箱走出办公楼,还会有些许的怜悯。但当看到半层楼的人一起接到裁员电话准备离开时,你早就麻木了。”
但与海啸相比,谣言的威力更胜一筹。每个月,每个礼拜,甚至每一天,各式各样的谣言都会在交易团队中散布———“这个礼拜就要宣布名单了”、“老板们又 开会讨论了”、“可能一半的人都会被裁掉”。每个人都生活在一种等待末日审判的阴影中,工作仍然要人去做,会议仍然要人去开,每次开完会回来,都会自我解 嘲一番:“不用太操心,明天我在不在这里还不知道呢。”
在其他行业,在危机来临时会采用比较柔和的方式保留员工,比如降薪或强制休假, 可投资银行绝对不会采取这些手法。 为什么?首先,投资银行的员工对雇主是没有任何忠诚度的,他们只忠实于钱,因为投行能够提供给员工的几乎只有钱。其 次,投资银行业内的人才是高度专业化和标准化的,市场好转时,只要花钱就很容易找到合适的人;而在市场恶化的情况下,每裁掉一个人都会节省巨大的开支。
谣言与恐惧对交易团队工作状态的影响是致命的,这时来自上层的任何激励都显得十分苍白,直到最终审判到来的那一天。整个一层办公楼上,没有了平日的忙碌 与嘈杂,只剩下静静地等待。突然间,两个保安走到旁边的同事背后,将她请了出去,不允许她带走任何东西,也没有给她时间跟任何人说声再见。十几分钟后,又 是同样的程序,不同的人。楼层上的每个人都强作镇定,并默默地祈祷,下一个不要是自己。一个紧张的上午过后,大家终于收到了来自高层的邮件“It's over”。
办公室瞬间就恢复了平日的活力,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留下了将近一半空空的座位。虽然每个人都不露声色,但此时每个幸存者心中都涌动着一种充满辛酸的幸福。当然,大家也都十分清楚,这只是第一轮,如果市场继续恶化,下一轮也不会太远。
在金融海啸到来的六个月之内,大多数国际投行都对交易执行队伍的规模进行了大幅度的裁减。而在交易和销售部门,根据产品的不同,受灾情况各异。有些往年 盈利的部门由于市场的巨大变化而被全部放弃。一位专为投行提供猎头服务的朋友从另一个角度描述了市场的惨烈:“往常都是企业拿着需求请猎头帮助挖人,现在 刚好反过来,一大堆人拿着简历请猎头介绍机会,很多工作了三四年的人连最初级的分析员职位都肯做”。
之三进出城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对于外面的人,进来了就实现了一个梦想;对于里面的人,出去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进城
尽管面试的过程极其漫长而压力巨大,每年还是有无数世界各地的顶尖学生怀着无比的憧憬和热情,渴望迈入投行的门槛。
通常在每年10月,各大投资银行会在全球各地的顶尖高校中展开招聘活动。在这类招聘中,投行要对申请人的各方面素质进行全方位考核。考核的内容不仅涉及 申请人的教育背景、工作背景、学习成绩,也涉及到申请人的智商、沟通能力与面临压力的临场表现。大多数情况下,申请人的仪态和外貌也是重要的考核指标。面 试的过程少则几个礼拜,多则长达几个月。
漫长的过程是这样的--进入投行的第一步是网上申请,申请人需要花费至少几个钟头的时间在网上 填写大量信息并回答问题,问题的内容从最简单的个人介绍到五花八门的情境分析。而接下来的步骤将会是通过网络进行的英语、逻辑和数学能力测试,有些投行还 会对申请人进行智商测试。
一般情况下,第一轮网上申请和智商测试是整个申请过程中淘汰率最高的环节,在毕业生纷纷涌入投行的年景,这一 轮的淘汰率可能高达95%。而有幸通过这一关的毕业生,将会面对下一轮的电话面试。初期的电话面试通常由投行聘请专业的人才测评机构进行,对申请人的基本 个人素质进行考核,包括语言能力、沟通能力、压力测试以 及对个人简历和背景细致入微的考察。只有在各方面吻合要求的情况下,申请人才有机会接到真正由投行打来的电话,由投行中的专业人士进行电话面试。在这一轮 面试中,申请人的个人背景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面试的主要内容将是考查申请人的专业知识水平和数理分析能力,我就曾被要求在电话中分析企业的财务指标和解答概率论的问题。
经过重重考验之后,能脱颖而出的候选人实在寥寥无几,而他们将会得到最终的奖赏———“offer”,一份年薪不低于8万美金的聘书。金字塔的最底层———投行分析员的职位,往往会吸引数千位顶尖毕业生的申请,这个数字正是对最终胜利者价值的肯定。
经过层层的筛选,最终可能只有不到3%的申请者能够得到真正的面试机会,而投资银行一般会邀请申请者到位于香港、新加坡或纽约的总部进行面试。在这里,申请人将会面临更为复杂与严酷的测试。
除了与交易部门的专业人士进行一对一的面谈,申请人往往要经历全面的结构性面试。一般的结构性面试历时一整天,形式十分丰富。申请人首先要再次进行书面 的数理与智商测试,然后开始进行不同形式的案例与商业情境分析。我曾被要求在一个小时之内分析超过100页的行业与企业财务数 据并制作演示文件,向面试官演示自己的分析结论并接受面试官的问询。另外一个不可或缺的面试环节是小组面试,8位申请人同时坐在圆桌前,每位申请人的对面 有一位面试官,大家在限定的时间内就某个议题展开讨论并得出结论。面试的过程往往带有极强的侵略性,如果申请人在小范围的竞争中都无法取胜,在未来的工作 环境和商业斗争中就更无法贡献价值。
除了对个人软技能的考查,投行的面试极为重视对个人专业硬技能的考查,我的同学曾经在面试中被封闭三个小时,使用Excel从头开始构建一个复杂的公司财务模型。出城
曾有一位业外的朋友笑侃:“你们一年赚了人家十年的钱,但也消耗了人家十年的身体”。投资银行家所具备的技能和关系网络能够为投行创造巨大的价值,而在其他行业,这类技能所能发挥的作用就十分有限。一旦离开投行的平台,专业人士很难获得同等的薪资水平。
我的一位好友,博士毕业于美国某名校金融工程专业,最终决定放弃来自华尔街的30万美金的offer,她的理由简单却残酷:“华尔街上我的华人朋友中,每年都有一两个累出白血病或癌症的,他们用自己的命赚钱,却没办法用钱买回自己的命”。
我的一位大学同学,在校时有众多男生追捧,毕业后进入某美国投资银行工作,两年间与过去的同窗好友毫无音讯往来。这样的情况可以理解,因为大家十分清楚投行的工作节奏与压力,她不太可能有时间与朋友保持联络。
两年后的一天,我与她在中环的大街上偶遇,发现她与当年毕业之时已是判若两人。当年身上的清纯与学生气质已经被一种强烈的投行的专业气质所取代,脸上厚 厚的脂粉也很难遮往日积月累的疲惫。几分钟的攀谈,让我听到了意料之中的话:“我真的是不想干了,周末也是早上两三点下班,男朋友不要我了,皮肤又这么 差,去年只在大年三十休了一天假,家里父母都叫我不要干了”。
一年之后,这个女孩还在同一家银行的同一个部门工作。我相信,如果再有机会和她偶遇,听到的一定还是一样的话和一样的抱怨。每当我问对方:“这么难熬为什么还不走?”换来的往往是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你说一个做投行的还可以去哪里呢?”
事实上,投资银行行业内部的人力资源体系和个人职业发展轨迹是相当标准化的,而投资银行内部的薪资水平也远高于其他行业,只有顶尖的国际律师事务所和管理咨询公司能与投行相比。而投资银行对员工技能的要求与培养更是十分的专业与专一,因此,很多投资银行家所具备的技能和关系网络能够为投行创造巨大的价值,而在其他行业,这类技能所能发挥的作用就十分有限。一旦离开投行的平台,专业人士就很难获得同等的薪资水平。
“有多少公司会花这么大的价钱雇一个Banker?”投行家对现金流的依赖注定了他们对这个行业的忠诚。投资银行绝少担心员工流失的问题———虽然整个行业内部的人员流动性很大,但这仅仅是人才在不同投行间的流动。
刚刚进入投行之初,我曾与一位在行业中工作了20多年的董事总经理探讨职业发展的问题。我一直对这位年过四十、家有妻小、每天在办公室工作到凌晨一点的 男人心存疑问:“您从来没有想过换一份轻松点的工作或早点退休?”对方对这个问题多少有些无奈:“有多少公司会花这么大的价钱雇一个Banker?”即便 他到一家很大的上市公司去做CFO,所能拿到的薪酬也可能远低于现在的水平。
正因为如此,投资银行绝少担心员工流失的问题--这个行业本身的特点注定了从业人员对行业的忠诚。虽然整个行业内部的人员流动性很大,但这仅仅是人才在不同投行间的流动,有吸引力的薪资可以请到最好的人,而这样的薪资本身代表了持续不断的现金流。
每一个投行家都深知现金流对于一家企业的重要,他们也同样深知现金流对于个人的重要。虽然很多人在行业内积累了大量的财富,把退休挂在嘴边,但对现金流 的依赖还是把他们留了下来,继续在一笔笔火药味十足的交易中战斗。同样吸引他们的,还有操纵巨大的资金和主导行业方向所带来的成就感。
投资银行其实很像一座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对于外面的人,进来了就实现了一个梦想;对于里面的人,出去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作者:王迈 (现任过来人求职网CEO。清华大学经管学院本科、研究生毕业后,赴香港某著名欧洲银行的投行部工作,工作期间参与企业资本市场融资和跨国并购交易总额逾20亿美金。后辞职创业,完成转型。)
中投高层称国际银行恶意欺诈导致中信泰富巨亏
学徒 发表于 2008-12-12 00:11:00
作者:朱益民
暴跌的澳元,犹如面目狰狞的魔鬼正一步一步把中信泰富(00267.HK)逼向万劫不复的地狱。
12月2日,中信泰富公开披露的股东通函显示,过去两年中,中信泰富分别与花旗银行香港分行、渣打银行、Rabobank、NATIXIS、瑞 信国际、美国银行、巴克莱银行、法国巴黎银行香港分行、摩根士丹利资本服务、汇丰银行、Calyon、德意志银行等13家银行共签下24款外汇累计期权合 约。
10月20日中信泰富首告因澳元贬值跌破锁定汇价——澳元累计认购期权合约公允价值损失约147亿港元,至今,巨额亏损已扩大到186亿港元。在短短30多个交易日内,中信泰富正以每天1.1亿港元的惊人亏损快步冲刺。
尽管实力雄厚的中信集团于近日紧急出手救援,计划以认购可转债形式向中信泰富注资约116亿港元并重组外汇衍生品合同,中信泰富或将因此迎来生 还转机。但中信泰富外汇累计期权(Accumulattor)高达186亿港元巨亏的沉重现实,让人无法释怀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一家拥有优质资产和丰富 经验管理团队的优秀企业,遭受如此凶险致命的一击。
中投证券金融衍生产品部总经理张晓东向记者表示,“这些国际银行利用他们的定价优势,恶意欺诈。在合同签订之际,中信泰富就已经完全输了”。张 晓东和他的团队在首席金融衍生品顾问、美国康乃尔大学金融教授黄明的帮助下,对中信泰富复杂的外汇衍生产品交易进行了深入分析和计算,发现了令人震惊的现 实。
约定价陷阱
10月20日,中信泰富公告称,其与银行签订的澳元累计目标可赎回远期合约(AUD target redemption forward contracts),因澳元贬值而跌破锁定汇价,按公允价值计,损失约147亿港元。
“中信泰富外汇衍生品合约头寸主要有四类:澳元累计目标可赎回远期合约、澳元日累计合约(AUD daily accrual)、双货币累计目标可赎回远期合约(Dual currency target redemption forward)和人民币累计目标可赎回远期合约(RMB target redemption forward)。其中澳元累计目标可赎回远期合约是亏损最严重的,也是我们重点研究的合约。”张晓东向记者表示。
上述重点研究合约规定,中信泰富须以固定汇率(加权汇率0.87美元/澳元),每月买入一定数额的澳元,到期日2010年10月,累计最大买入数额为90.5亿澳元;其中每一份合约都有最大收益终止(Knock Out)条款。
公开披露信息显示,中信泰富在08年7月密集签署了16份每月累计外汇远期合约。合约杠杆倍数绝大多数为2.5倍。当价格对中信泰富有利时,每月的购买量为3000万澳元到416万澳元不等。
黄明和张晓东的团队通过统计方法,将上述16份合约标准化为15个同样的合约。即,交易标的:澳元兑美元汇率;签署时间:2008年7月16 日;合约开始结算时间2008年10月15日;到期时间:2010年9月(24个月)。价格有利时买进1000万澳元,价格不利时买入2500万澳元,加 权行权价为0.89元,按月支付。
中信泰富的这个外汇合约可以分解成两种障碍期权组合,一种是向上敲出的看涨期权(Up-and-Out );另一种是向上敲出的看跌期权(Up-and-Out Put)。从障碍期权结构看,看涨期权和看跌期权的条款是一样的。通常这种合约在签订之时,双方没有现金支付,相当于在未来两年内的每一个月,中信泰富获 得1个向上敲出的看涨期权,同时送给银行2.5个向上敲出的看跌期权作为对价。
据蒙特卡罗(Monte Carlo)方法定价测算,按汇率历史波动率(约15%)模拟,上述研究者高达十几万次的运算结果表明,中信泰富在签订这单笔外汇合约当时就亏损了667万美元。
其原因就是中信泰富得到的1个看涨敲出期权的价值远远小于其送给交易对手的2.5个看跌敲出期权的价值。正常情况下,如果一个合约是“公平 的”,签订时合约双方没有现金支付,那么在合约签署时,其价值应为零,即合约双方都没有占对方便宜。但这笔合约,投行却占了非常大的便宜。
按历史波动率测算,既然中信泰富一份合约的损失为667万美元,那么整个15份外汇合约在签订时就损失约1亿美元。倘若波动率变大,如30%,亏损更将高达4.5亿美元。
张晓东强调, 中信泰富签订的这些外汇远期合约实质上就是Accumulator(累计期权) ,按谐音,香港称之为“I will kill you later”。这种合约具有很大的欺骗性,尤其在牛市中。很多投资者认为只要价格不会大幅下跌,就可包赚不赔。在牛市末期,投资者通常比较亢奋,风险意识 较低,容易上当。而这种合约时间跨度较长,为市场反转预留了足够空间,这就是为什么这种产品也称作“I will kill you later”。 而中信泰富与国际银行签订的合约已经不是我以后杀死你,而是我现在就杀死你(I will not kill you later, Instead, I am killing you right now)。
合约四大毒丸
黄明指出,导致中信泰富亏损的主要衍生产品是“含敲出障碍(Knock Out)期权及看跌期权的澳元/美元累计远期合约”,以及更复杂的“含敲出障碍期权及看跌期权的欧元-澳元/美元双外汇累计远期合约”。中信泰富从这些合 约中得到的,除了向上利润有限、向下亏损要加倍无限以外,更可怕的是,一旦每月利润超过一定额度,则交易对手可选择取消合同,导致仅有的利润也化为乌有。
张晓东认为,在同十几家银行签订的10多笔外汇交易中,正是中信泰富没有识别出合约隐含的下述四大毒丸才酿成今日巨额损失的苦酒。
一是目标错位。作为未来外汇需求的套保,其目标是锁定购买澳元的成本,也就是最小化澳元波动的风险。但是其签订的这些Accumulator合约的目标函数却是最大化利润,对风险没有任何约束。换言之,中信泰富的风险是完全敞开的。
二是量价错配。据报道,中信泰富在7月的前三周内,签订10多份合约。当澳元兑美元的价格走势对其有利时,最多需买36亿,而当价格大幅下跌 时,则需要购入最多90亿澳元。而中信泰富的真实澳元需求只有30个亿,这是量上的错配。在价格上,中信泰富的选择更是糟糕。7月份,美次贷危机发展成金 融危机,并逐渐转化为经济危机。石油、有色金属等大宗商品价格开始下跌。澳大利亚作为主要的铁矿石、铝矿石和铜矿石等资源出口国,其经济必将受经济衰退的 沉重打击。即使在当时看,澳元走软的可能性也很大。而新西兰的货币在今年5月就已经开始贬值了。
三是工具错选。Accumulator不是用来套期保值的,而是一个投机产品。虽然企业需求各异,通常需要定制产品来满足其特定需求。但是在定 制产品过程中,企业自身发挥主导作用,而不应是被动的角色。另外,在很多情况下,通过对远期、期货、互换、期权等进行组合,也可以达到企业特定的套期保值 需求,而不必通过Accumulator。
四是对手欺诈。这些国际银行利用其定价优势,恶意欺诈。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中信泰富最大盈利5150万美元,但是因为定价能力不对等,签订合同时,中信泰富就已经亏了1亿美元。
黄明强调,中信泰富签订的这类合约,在金融学上被称为奇异衍生品,含有复杂的“敲出障碍期权”、“双外汇选低期权”与“看跌期权”。这些产品, 无论从定价到对冲机制上都很复杂,一般投资者根本不知道产品应如何估值,不知道如何计算与控制风险,因此很容易在高价买进同时,低估其潜在风险。而作为交 易对手的投资银行或商业银行,拥有大量专业人才,对于衍生品的数学模型有多年研究,充分掌握估值与风险对冲技术。因此,交易双方存在严重的知识与信息不对 称。单从定价角度考虑,与国际银行做复杂衍生产品交易,就好像普通人与乔丹一对一进行篮球比赛。
中信泰富之殇
“应该说,中信泰富的确有对冲外汇价格波动的真实需求。一些媒体指责其参与外汇交易有失公道,尽管其方法和工具不是很妥当。”张晓东并不完全认同此前媒体报道对中信泰富的指责。
他认为,中国作为制造业出口大国,同时又是资源相对贫乏的国家,对大宗商品的需求也绝非小数目。面对价格的剧烈波动,国内企业存在巨大的套期保值需求。
但现实问题是,一方面国内企业巨大的套保需求得不到满足,另一方面,国内券商的业务开展被牢牢束缚,衍生工具又经常被误解为洪水猛兽,基本金融 衍生工具迟迟推不出来,场外衍生品几乎没有。由于避险需求在国内无法得到满足,迫使企业只能选择与狼共舞:不少民营企业及境外注册国企通过国际投行参与衍 生品交易,一些境内国有企业被迫避开监管涉足场外衍生品交易。
“中信泰富等中国公司参与境外金融衍生品交易接连失利,彰显中资企业在对冲风险、寻求金融支持过程中的无奈与尴尬。”张晓东不无感慨地向记者表示。
他强调,虽然受目前监管政策影响,国内券商几乎无法开展衍生品业务,但并不表明国内券商缺乏相关专业人才。事实上,国内券商近年来储备了大量衍 生品投资人才,完全可以利用在衍生品研究上的优势帮助中资企业做好套期保值。而中资企业做衍生品投资聘请国内券商做投资顾问,制定套期保值方案、优化建立 风险控制流程在当前环境下具有十分重要的积极意义。
首先,在国内券商帮助下,中资企业可以明确投资需求,制定合理的套保投资方案。其次,作为衍生品投资顾问,国内券商只收取咨询费,没有利益驱动。第三,国内券商受证监会等部门的严格监管,若与企业发生纠纷,很容易通过法律手段在国内把问题解决。
